这是中国电信履行社会责任的时刻,必须得不惜一切代价!资源供给上,要什么给什么!———中国电信集团总经理王晓初发话
恢复通信是抗灾第一关键。汶川特大地震中,中国移动4000多个基站不能提供服务,中国联通G、C两网全部中断,阿坝州的汶川、理县、黑水和茂县本地固网通信受阻……受灾地区无法与外界获得联系,救灾指挥部无法进行指挥调遣,通信抢险迫在在眉睫。
5月13日,身处电信重组人事传言核心的中国电信集团总经理王晓初、中国移动总裁王建宙,中国联通董事长常小兵,中国网通总经理张春江,中国铁通董事长赵吉斌,中国卫通总经理芮晓武六大运营商高管齐聚灾区一线,一把手前线督阵效果立竿见影,150小时之内,近3万通信抢险者硬是从废墟中、断壁中、泥石流中、飞石中抢通了这条至关重要的通信线。
“老王,六十了,身体还行吗?”比王建宙年轻11岁的常小兵在一线问候。那边厢,王晓初对着年纪一般大的张春江喊,“往汶川的光缆通了我们一起用吧!”此时的春江背负着海事卫星电话、全球星等徒步两小时进入映秀。
这条网友编纂的段子丝毫没有恶搞之意,而是对此次抢险过程中运营商表现出的真实反映。
各路掌门人齐赴灾区
5月13日下午,成都余震未平。王晓初一行已飞抵,马不停蹄奔赴绵阳,大雨中随温家宝总理参加了党和国家现场抗震救灾指挥会议,并向国务院抗震救灾指挥部汇报了情况。
王建宙一行一到成都就直奔位于成都高新西区的中国移动四川公司应急通信指挥中心。下午6时30分,其趟着泥泞来到都江堰,与四川省委常委、成都市委书记李春城不期而遇。李春城双手紧握王建宙,“通信不通,我们就成了瞎子。”王建宙答道,“抢险抗灾,中国移动义不容辞。”
收到地震消息时,常小兵正在大连参加国资委会议,随后连夜回北京简要布置工作,历经曲折到达成都,不管用什么方式,要在第一时间进入震中地区,第一时间开通通信网络。
第一条往汶川光缆打通
14日16时,王晓初来到临时搭建的都江堰一线抗震救灾指挥中心部里,与四川省长途通信传输局局长陈新才、四川分公司总经理刘红建等十数人专注地看着地图。12:30,王晓初就向刘红建下了死命令:“要想尽一切办法,保证在今晚12点前开通汶川的光缆!”此时,中国电信阿坝州分公司派出的抢修队正在抢修理县至汶川6公里处的一个障碍点。
当时理县至汶川的抢修进展相对顺利。王晓初决定抽调其他路线抢修人员共4支队伍支援理县至汶川抢修队。由于任务异常艰巨,陈新才对于当晚12点前打通汶川光缆没把握。“汶川已50个小时未和外界联系,全国人民的心理都到了崩溃边缘,这是中国电信履行社会责任的时刻,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资源供给上要什么给什么。”
此时,离承诺的晚上12时抢通只剩下8个小时,还剩下20公里没有修通。14日晚余震强烈,抢险队中间几度与指挥部失去联系,导致原定14日24:00前抢通光缆的计划延后。直至15日10:50,理县至汶川的光缆终于打通了第一根,13:55,指挥部拨通了从成都到汶川的第一个长途电话。
“通信生命线”终于恢复
15日,中国联通为抗震救灾紧急调拨的100套“VSAT卫星地球小站”部分已成功运抵成都军用机场,并空投到重灾区。“路不通,把VSAT地面卫星通信站调来是此次抗灾最正确的做法”,常小兵如此总结。
北川县城上游的苦竹坝山体滑坡,对下游地域形成严重威胁。17日中午,常小兵决定亲赴北川指挥,北川县城后侧山顶上的茶坪水库出现裂缝,随时可能决堤,而其在北川停留至最后一刻,并不后悔此次冒险。当晚11时,黑水县联通基站恢复工作,至此联通地震灾区所有的县城都已恢复通信。
就在常小兵赶赴北川同时,王建宙宣布,16日上午移动已恢复了所有重灾区通信,汶川通信也已开通。在这背后,移动付出了甚至是生命的代价。16日清晨,移动成都通信建设工程局一处刘建秋带领突击队员抢通位于古儿沟至理县之间的高家庄路段通信光缆,下午1点25分,突发生5.9级强烈余震,其被飞石击中牺牲。
17日16:00,王建宙提出,中国移动将不惜一切代价打通40个“信息孤岛”与外界的通信通道。18日中午,王建宙驱车70多公里,抵达位于邛崃的成都军区陆航团空军机场,亲自为即将赶赴乡镇一线应急抢险人员送行。5月22日,随着绵阳北川开坪基站的成功开通,中移动全面恢复理县、黑水、茂县、汶川、北川、青川、绵竹、平武8个县共70个重灾乡镇的对外通信,被当地军民称为“灾区通信生命线”。
-记者手记
直击运营商三掌门抗灾
六大电信运营商掌门人同时出现在抗灾一线不是易事,而本人有幸先后跟随其中的三位进入灾区。
6个运营商一把手基本上都是13日同一天抵达成都的。最先遇到的是中国网通总经理张春江,5月16日上午遇见张春江时,他刚从汶川映秀镇回来,已几乎可用衣装不整、疲惫不堪来形容。彼时的映秀镇根本就没有路,最陡的地方,只有一只脚能伸过去,下面是几十米的悬崖。后跟随张春江去了都江堰、德阳、遂宁等灾区,每次所到之处,他首先问的是人员有没有伤亡,其次是需要集团帮助解决哪些恢复通信的困难。好在天遂人愿,“人员伤亡”问题在网通四川公司一个都没有出现。
5月17日中午,见到中国联通董事长常小兵时,他正在去另一重灾区北川的路上,并忙碌地不断向路过的联通绵阳、北川分公司负责人了解情况。联通绵阳分公司的大楼也到处是裂缝,但与普通员工一样,他盯着指挥屏不停地安排调度。
北川当时地震形成的堰塞湖水位高涨,严重威胁县城所有人员的安全,当地广播里不断要求无关人员尽快撤离,此时进入北川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不过,在只剩一片军营的北川县城入口中,常小兵仍然指挥十余名从各地调集来的联通抢险人员建立临时基站,北川县城的联通网络信号基本上都能打通。
卫通总经理芮晓武可能是所有掌门人中暴露于公众面前次数最少者,但13日上午,他就搭乘当时唯一到达成都的飞机入川,本该降落重庆,但因携带着数百部极其重要的海事卫星电话,破例直抵。
5月18日凌晨见到芮晓武时,他没有介绍自己太多的抗灾“事迹”,因为一个事实已说明———多数的抗灾抢险先头部队都是携带他们的海事卫星电话进入灾区现场。
后来就很难看到上面三位运营商掌门人,因为每天他们基本上都下一线亲自指挥,偶尔见到中国联通总经理尚冰时,他忙得只能挥挥手、打个招呼。一路上也听到中国电信总经理王晓初、中国移动总裁王建宜去北川、青川等地的消息。
“这样一个重大自然灾害面前,网通首先要确保员工安全,第二是保证通信保障。”张春江如此讲述。
“你相信你的同事会把你的安危看得比别人重要,但你自己不能把自己的安危看得比别人重要。”这则是北川经历后常小兵的心声。
芮晓武则提及这些数据,“几天里这些卫星电话总共打了6万6千多分钟电话,17日一天的电话通话时长在10920分钟,通话频率非常高。这是我们在一个地区前所未有的手机数量和通话量,而这些全部由卫通免费提供”。(康钊)
王建宙
地震发生时出差在外,副总裁沙跃家坐镇总部网络监控中心现场。13日从北京飞往重庆,3个多小时车程抵达成都,直奔位于成都高新西区的中国移动四川公司应急通信指挥中心。
常小兵
12日连夜从大连赶回北京,13日上午8点召集专项会议研究部署抗震救灾工作,13日晚抵达成都。14日上午8点,在临时搭建的中国联通四川分公司抗震抢险指挥部帐篷内,指挥一线抗震救灾保通信工作。
张春江
13日午夜从北京飞抵成都,一下机即召开紧急会议。14日上午,向已在四川指挥抢险救灾工作的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毅中汇报抗灾进展,下午赶赴都江堰市一线指挥。
王晓初
12日连夜准备启程,13日下午4点,辗转抵达成都后即赶往绵阳一线,陪同温家宝总理视察灾情,随后坐镇指挥,并表示要在14日打通北川、平武、青川、绵竹等4个县的对外通信。
芮晓武
12日夜11时启动应急通信保障预案,同时决定将350部卫星通信设备第一时间运往灾区。13日上午,亲自“押运”这批设备抵达四川。
赵吉斌
13日一早任铁通抗震救灾领导小组长,会后紧急赶赴灾区。14日上午,赶到地震重灾区之一都江堰,并在四川铁通成都分公司都江堰中心机房,位于都江堰江安河畔龙角车街上的广电大厦内现场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