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以上的人都记得,当年香港电影中常见一种道具叫“大哥大”,拿起来像块砖头,扔出去能砸死人,只有“大哥”级的人物才有资格配带它;几年之前,人们在电视里还可听到一句著名的广告词——“呼机、手机、商务通,一个都不能少”,这一搭配一时间成了时尚。然而如今,想在街头找个带呼机的人恐怕很难,“大哥大”更是早已绝迹。影视作品内容的变迁折射出了中国社会的交流方式、经济运行方式乃至组织结合方式的改变,而带来这一改变的是GSM网络的诞生及其普及。

  不离不弃的时代

  “我们的孩子们将会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成长起来,在这里,任何事和任何人都不会失去联络,朋友和家人总是能通过一个电话就取得联系,白天和夜晚的任何一个时间都可以随时接入充满了知识和娱乐的世界。”这是全球移动通信界的著名专家Pascal Debon在GSM网络用户突破十亿时做出的表述。

  有业内资深人士指出,随时随地交流,是人类长久以来的梦想,但这一任务在中国最终由GSM网络来完成,是由GSM本身的特质决定的。首先,GSM网络采用蜂窝式通信体制,可以说,蜂窝概念真正解决了公用移动通信系统要求容量大与频率资源有限的矛盾。其次,GSM是数字移动通信网络,这使它有了更广阔的发展空间。从1987年起,中国移动就已开始运营移动电话业务,但模拟移动通信保密性差,网络覆盖范围小,手机体积大、重量沉、样式陈旧,使其无法推广,直到GSM网络出现,普及移动通信才成为可能。第三,GSM的胜利,也是产业链的胜利,开放式全球标准、用户选择性和创新使GSM取得了巨大成就,激励着它在移动多媒体、语音等领域取得更大增长,并孕育新的业务模型,将GSM的影响遍及中国每一个角落。

  电影《手机》为这种影响做了最好的注解:当主角严守一赶了几十里山路,只为让高音喇叭喊一声“牛三金,牛三金……”时,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为了无处遁形而烦恼。但是当有一天不带手机时,他又因此没能见到奶奶最后一面,留下终生遗憾。

  手机虽然让人又爱又恨,但却已须臾不可分离。

  经营变局

  张伟作为一家电器修理小店的老板已经有多年了,近两年,他不再租用一间门面房作为店址,而是把自己的手机号码贴在各个小区内,一旦接到呼叫就上门服务,不但节省了租房费用,工作也更为轻松。

  如果没有移动通信网络,像他这样的店铺是不可能存在的。作为我国移动通信网络的基本组成部分,GSM网络在促成这一转变的过程中居功至伟。

  GSM协会首席执行官和董事会成员康威乐说:“GSM是革命性远见的产物。这个远见就是移动电话将使用户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甚至是跨越国境的情况下都保持连接。这场革命所获得的信任和支持比它的创始人最乐观的梦想都来得更快。”

  十年前,一般被看作无线通信以其强大的力量,在通信舞台上扮演举足轻重角色的开始。看一看当年举行的“北京国际无线通信设备展览会”的展示内容,我们会发现一些已经消失的名字:模拟移动电话系统、中文加密寻呼机、简易型携带电话系统……昔日产业新秀转眼已成明日黄花,只有GSM网络不断发扬光大。

  如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商业企业和SOHO一族把自己的经济命脉系于GSM网络提供的连接上,这是历史的偶然还是必然?

  文化狂欢

  据有关部门的统计数字,2004年中国手机用户平均每人一年发送短信数量达到了2千条;某运营商的网络每天发送的短信数量超过2.6亿条;2005年春节,全国发送短信数量超过了100亿条。

  如果以上这些统计数字还不能让人直观体会到GSM网络对中国社会的作用,我们可以听听下面这则关于新时期“几大怪”的顺口溜:拜年不再登门,恋爱不写情书,聊天不打电话,看新闻不翻报纸……种种曾经匪夷所思的现象,都因短信的出现而顺理成章,可以说,在移动通信业务,尤其是短信普及以后,中国社会的许多传统联结方式已经被永久性地改变了。2004年底,一项针对中国手机用户短信使用趋势的全国性调查发现:86%的被访者表示,他们准备用短信向朋友们祝贺“新年快乐”;61%的被访者曾通过短信约会;而接近90%的被访者曾用短信祝贺朋友或家人“生日快乐”。

  与此同时,在我们的日常文化中,也诞生了一种“拇指文化”和短信语言,这是一种文学+商业、时尚+娱乐,痛快口水+民间狂欢的混合产物。它代表了新的技术经济背景下,平民百姓的幸福生活,尽管此文化曾被许多主流人士认为“上不得台面”,但正在我们的生活中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同。这也正是中国GSM网络十年发展历程的缩影,即一直以来都在世人的怀疑和激烈的市场争夺中,快速前行,打破所有的增长预测。

  在短短的十年里,GSM掀起了一股移动通信的浪潮。这一浪潮是没有语言的,不是某种脍炙人口的口号,也没有一个提前叫响的时代强音,只是一种移动通信的方式,但力量却无与伦比,让整个世界为此而改变,这是亿万人对自身期望的决定性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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