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的三句话可以很好地概括他对家庭、工作乃至人生的态度。

  “不可含怒到日落”,信奉基督的雷鸣,时常自诫。

  “教育改变命运”,两次重大选择,从内地到香港,再到美国的经历,让他的人生彻底改变。

  “这辈子没白活”,亲历上个世纪80年代的电信反垄断,AT&T纵横拆分、日本电信以及中国电信业的风起云涌,现任GSM协会中国区总裁的雷鸣如是感慨。

  废墟中的机会

  雷鸣觉得自己的经历颇有些传奇色彩。

  文革期间的一天,他从离家不远废置的图书馆中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一地的书散落在那里,无人问津。雷鸣费了很大劲,拨开积压的砖头,挑出一些来,一摞一摞地抱回家去。“政治、经济,这些问题让我茅塞顿开,影响很大。”

  有这些“良朋”作伴,赋闲在家,倒也并不寂寞,但久而久之,生存的欲望、精神食粮的不断警醒,让正处壮年的雷鸣萌生了“创业”的念头。

  于是,一家小型的锯木场悄然成立。这一决定,解决了雷鸣的生存问题。“没想生意还不错,为当地制造了很多就业机会。”但时间一长,这样的重复劳动让雷鸣开始去权衡生存之后理想的实现问题。

  商业逻辑都告诉人们,高风险才能带来高收益,但当时的雷鸣并未深谙个中道理,怀揣理想,去香港求学。那时从广州来到香港,被视为非法。那一年,雷鸣22岁。因为年龄的原因,“心理压力很大。”

  数年后,雷鸣又漂洋过海到达英国、美国,“两次选择,我的人生轨迹就此划定。当时的心情很复杂,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

  其实,雷鸣的说法并不完全准确,早年的学习经历,让他完成了早年的知识囤积,而他真正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

  雷鸣一心向往太空事业的理想形成于在香港生活期间。那时候,雷鸣为求生计在半工半读,一次,送面包到酒吧,电视里正在播放美国太空人登月,“我当时好向往,大学期间就读了通信。”

  在美国,1974年研究生毕业之后,获得了两个面试的机会,分别是GE和IBM。IBM的招聘方向是研究喷墨打印机,“IBM在场人员讲了很多过于细节的东西,他们讲的时候,我睡着了。”面对记者的疑惑,雷鸣解释说,因为“我不喜欢太沉闷的东西。”此时的他,沉浸在回忆中,“虽然,对于大多数年轻人来说,IBM是很好的公司”,而GE的工作是与太空有关,在二者之间雷鸣自然选择了GE。

  1969年美国登月计划的实施,吸引了很多年轻人投身于太空事业,雷鸣也是其中之一。光阴荏苒,回想过去,如果不是1986年亲眼目睹了美国载人航天飞机发射几秒钟后发生爆炸,雷鸣不会成为虔诚的基督教徒。“我惊呆了。”那时,他发现,“人是多么渺小,不管是爱因斯坦还是牛顿。”

  “最精密的仪器,最超前的智慧,最充分的资金,也抵挡不了命运的安排。”雷鸣说,“命运给予很多不同的机会,但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奇妙的安排。”

  雷鸣说,那次经历,改变了很多东西,暴躁的脾气、处世的态度。“对我影响很大。”坐在对面的雷鸣说,此时的他,年近六旬,语调缓慢,神态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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