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前信产部曾有官员出面否认“叫停电信资费价格战”,并称“此时出台这类规定还不到时候”,但事实证明,资费监管的紧迫性已经无从等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2004年7月1日,信产部和发改委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电信资费监管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俗称“204号文件”)正式生效,今后无论是短期促销、资费套餐,还是用户积分、大客户优惠,首先必须征得所属集团公司的同意,然后向信产部和发改委报批备案。至于具体的审批标准、处罚措施,文件中并未明确规定,可见还有下文。一段时间以来,在“市场主导”的一片呼声中,价格战在全国遍地开花,监管部门的角色似乎有所淡化,而此次对资费标准的出手可能预示着电信监管已经调高了预警级别。
信产部选择这样一个时机似乎恰到好处。眼下“四合二”、“六合三”种种版本层出不穷,电信业再次重组看来绝非空穴来风,而避免恶性竞争和重复投资、做大做强中国电信企业一直是信产部和国资委积极倡导的宗旨。用低于成本的价格打压竞争对手,甚至将固话月租费、每分钟通话费等基本电信资费调低,价格战中的种种做法不仅可能引发市场垄断,让资源再次向少数大企业集中,同时还会波及整个行业的盈利水平,让占到整个GDP份额3%的电信行业利润缩水,这显然违背了监管部门的初衷。
有心人不难发现,进入2004年以来信产部的监管力度已经有所加强,最近更是动作频频。继涉嫌违规的小灵通类业务被叫停后,上海电信旗下的固话套餐“话匣子”也因为低于半价的优惠而被叫停。虽然后者不久前刚刚宣布解禁,但业务内容已经从原来的9种优惠套餐减为3种,优惠时间也从半年减为仅7、8两月。信产部对此的解释是,“固话资费属基础电信资费,不希望价格战扰乱市场”。
令人遗憾的是,运营商的反应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积极。早在6月底,六大运营商就已经接到了信产部和发改委下发的“204号文件”,但各家都有自己的对策。7月,贵州移动推出了一次性单向收费手机卡,接听实行一元包月的准单向收费,主叫资费则在忙闲两种时段,每分钟分别收取0.16元和0.12元,15元的月租费也是当地最低的月租费,并可提供2条彩铃服务;在兰州,网通和电信则干脆将每月20元的固话月租降到了9元甚至5元。这种局面让信产部的政策执行力面临了严峻考验,在目前缺乏相应处罚措施的情况下,“依靠运营商自律”似乎是唯一对策。即使出台了处罚措施,由于机构缺位、渠道依赖等原因,执法能力薄弱的电信监管部门也难以彻底杜绝价格战。
一个不该被忽略的事实是,四大主流运营商中有三大已经是上市公司,中国网通的上市时间也已经指日可待,如果以纯商业眼光来看,电信企业的价格水平首先应当取决于产品的价值,而不能仅仅指望事后监管。有人认为价格战之所以能打起来,究其根本还是由于电信企业的利润空间巨大,资费仍有下调余地。那么资费降到什么程度是合适的标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不应只由监管部门来确定,而应当通过运营商自身盈利的考核以及投资人、董事会的约束来消除非理性竞争。
以小灵通漫游遭禁为例,此前叫停黑龙江部分地区“小灵通省内漫游”的并非信产部,而是中国网通。究其根本恐怕还是因为小灵通漫游影响到了网通自身的固话收益。由于价格战大多发生在地市以下的基层电信市场,指望监管部门全国撒网、严密监控显然是不可能的,也不现实,承担主要责任的只能是各大运营商总部,对此运营商们也都心知肚明。“204号文件”下发后,联通、电信先后召开内部会议要求各地分公司严格执行、规范竞争,但这种会议有多大成效现在还很难预计。




